• 路过的人2004-10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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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坐地铁的时候不多,又大都是差不多的时间,
    出了衡山路地铁站的永嘉路高安路路口,右转,
    走两步就能看到一个戴灰色窄边软帽的女人,
    坐在路边看书。
    脚前摆着几幅人像速写,摆明了是给人过路人画像的。
    但她看书入神的姿态,又好像画像这事根本就是个她可以长时间坐在这里的借口。
    从来没看到过有人坐在她对面画像,
    那几幅人像的水平也不好,像是习作。
    其中一幅是她自己,铅笔画,很认真,但很模糊。。
    因为。。一个人的脸。。怎么可能很工整。。。
    她穿一件说不清颜色的连衣裙,大概也是灰色,样式旧的,
    戴眼镜。两根细辫子。
    我曾经试着猜想她的年龄,却是徒劳。
    她的年龄也和她的衣裙一样,还有她的画像,感觉模糊。
    总是不年轻的了。可还是有心坐在那里,
    亮出自己的不精彩,总不会太老。
    或者,那是她以为的精彩。可是她显然已经过了幼稚的年龄。
    那么,她应该是一个有点不一样的女人。
    不然我为什么会记住她。
    她是不滋润的,她有点寂寞,她肯定偏执。

    这阵子,因为小胡椒的缘故,回家时间有提前,总归要提前一个小时的样子。。
    大约八点左右出地铁,就没再看到她。。
    每次都习惯地看一下:哦,没有,不在。可能会晚些时候来吧。。

    前天。。在吴兴路上走,迎面看到她,
    她也在走,还是灰突突的一身。。旁边多了个看上去年岁不小的男人。。。
    两个人没在说话,表情也没有主题,看着就很严肃的样子了,
    是什么关系呢?
    他像她的老师?他们在恋爱?
    他们不是亲戚,不像朋友。
    那么他们在干嘛。

    这个有点干巴的瘦女人,又跑出来,给我看到了她走路的样子。

    为什么我看到得越多,越无从判断。。。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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